闹闹哭得很惨。推开门时,屋里灯光昏暗,程书怡坐在围栏边,手握着奶瓶,孩子却不肯喝奶,怄气地转过脸。她抬头看我时,眼泪汪汪的:“你妈什么时候能来帮忙?”我心里一阵堵。“我妈妈不来是有她的原因,你要是觉得不愿意就自己走吧,孩子我照样能带。”话脱口而出,我感觉一阵沉重,却无法收回。程书怡默默站起,像是看一个陌生人,进了卧室,拉出行李箱,迅速收拾衣物后毫不犹豫地走出家门。闹闹在围栏里向妈妈求助,叫得越来越大声。我愣住了。
那晚程书怡没回来。闹闹哭了将近一个小时,直到声音变得沙哑才慢慢安静。我在客厅里抱着他,转着圈,累得胳膊发抖。终于把他放进婴儿床,轻轻退到沙发上,周围静得异常。桌上那个水杯是程书怡日常使用的,边缘缺了一小块,她一直舍不得丢掉。我们结婚五年,曾经都有着稳定的工作,日子虽然不宽裕,但充满希望。去年春天,闹闹出生后,程书怡经历了不少困难,产后本打算返回工作,却因为没有人照顾孩子,最终选择了一份轻松的工作,工资也少了许多。我们都认为这是个合理的选择。但我注意到,她在新合同签字时,待在书房太久,看起来心情沉重。现在回想起来,心头一阵压抑。
那段时间,程书怡每天都很忙,早起喂奶、换尿布、做辅食,连自己吃饭的时间都很紧张。即使结束了一天的忙碌,等到晚上十一点才能坐下来休息。她显著瘦了。我的母亲退休在城郊,曾答应半岁后常来帮忙,但后来渐渐减少了探视,理由各异,让程书怡感到不满但没有明确说出来。直到前几天,她终于忍不住了。我坐在沙发上,越想越烦躁,夜深了,检查了手机,发现程书怡关机,让我感到不安。
半夜,闹闹醒来,哭得厉害。我慌忙冲奶粉,结果弄得一团糟。最终我翻到一个记事本,上面是程书怡的字迹,记录着闹闹的成长情况。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关于父亲的健康状况,我的心顿时一紧,不知是她的父亲还是我的。我只能停下思考,四处安抚孩子。接下来的几天,这件事始终萦绕在我的心头。
周五下午,闹闹在托育园发烧,老师的电话让我心里一紧。到达托育园时,闹闹的小脸红红的,看到我便哭了起来。经过两个小时的折腾,我把他带回家,试着给他吃东西,他却不愿意。我忙得不可开交,内心焦虑。
正当我感叹生活的忙碌与琐碎时,更大的挑战逐渐逼近,让我不得不重新审视家庭与责任的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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